李曜暄
烏日 聯和中醫診所 院長
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 中西合作醫療中心 兼任主治醫師
前 言：西方醫學日新月異，西元2003年，人類基因圖譜已完成定序，開啟後基因體時代。基因轉殖，物種改良，複製羊、牛、鼠、狗的完成，依此類推，複製人已經是可能的未來式，西醫幾乎已可扮演上帝的角色，這是因為西醫不斷研究創新、分享經驗，所以能夠踏在前人的肩上往前邁進。反觀中醫，基本理論一直無法讓人信服，治療也居於輔助地位，有些醫師希望藉西醫科技之助來幫助瞭解中醫，結果至今還是認識不清自己。中醫學習之路，我是過來人，深知其學習之苦，有些中醫前輩真的很神，可惜常獨善其身，沒有普傳，因此中醫的學習常需自求多福，從頭開始。因緣際會，我幸運地找到其入門之鑰，逐步確認中醫的實質內涵。筆者於幾年前即呼籲中醫師開發氣感，才能具備探索中醫黑箱的工具，跟隨者日增，筆者於此繼續扮演mRNA的角色，分享修練的心得。西醫師也是必需學習新的生物技術以便去瞭解基因，同樣的，欲學好中醫，非要練出敏銳的氣感，否則，終將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。以下我藉一則病例，闡述掌握疾病的病因病機，治病自可得心應手，與西醫並駕齊驅。
病人自述：我是於唸國中時就發現有頭痛的情形，頭痛前會有先兆例如眼睛前會有閃光、並會畏光，因為當時升學壓力重再加上年紀小，而且是好幾年才發生ㄧ次，所以根本不以為意。
直至唸完大學出社會工作，這期間有比唸書時發作頻繁，大約2-3個月ㄧ次，這期間求診過西醫、中醫，曾到中國醫藥學院附設醫院耳鼻喉科做過腦部斷層掃描，還有至神經內科檢查腦波，醫生檢查結果都說正常，結果醫生只告訴我沒有什麼辦法，痛起來只好吃止痛藥，中醫把脈後診斷為氣虛，說吃藥調養即可，吃了幾個月也不見起色，乾脆放棄。其實，真正讓我痛苦開始的時候是結婚生子後，發作頻率是ㄧ周2-3次，那種情形簡直到也許這一分鐘我還好好的坐在位子上，也許下一分鐘我已經不能動了，除了上述閃光畏光外、還會嘔吐，吐完後痛才開始真正的來了，那種痛是單側頭痛而且會痛到眼窩裡，根本無法好好入睡休息，只好吃止痛藥(PANADOL,POSTAN)，為了不影響工作以及家庭，變成只要ㄧ出現閃光就立即吞止痛藥2-3顆，也許就會止住頭痛，所以造成止痛藥劑量愈來愈大，身體也感到每天都有浮腫感。直至一個偶然機會中，聽到學校老師談到聯和中醫李曜暄醫師是以氣功來診治病人，馬上就掛了號求診。
李醫師首先是做初步問診，緊接著只見他的手不停的運氣以及把脈（註1），並告知我頭痛的原因其實大部分脊椎方面以及氣滯的問題，說真的當時我還半信半疑，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聽到的解釋，接著徒手矯正我的頸椎，並請氣功師父持續作運氣動作（註2），隨後李醫師再作加強並以手拍打腳踝、膝蓋外、肩膀到尾椎部位（註3），還真奇怪，頓時我真的覺得身上感到輕鬆許多，當然也領了李醫師所開立之5天中藥回家服用（註4），這5天真的沒有服用ㄧ顆止痛藥，也更增加了我對李醫師的信心，直至現在我仍然每一周回診一次（註5），希望能將自己的身體調養的再好ㄧ點，在此真的很感謝李曜暄醫師。（病例自述結束）
註1：我以右手前臂內翻，藉大指魚際赤白肉交界的內手刀氣發入病人身體，概略可掃描脊柱狀況，當時可感知其頸項部上端氣滯且往左側衝出，故判斷頸椎上段往左側扭轉彎曲，使頭部的火氣下降受阻，火氣積滯於腦中，熱脹效應使血管也會膨脹，造成受阻那側頭顳部搏動抽痛。很多病例，筆者將其椎體扭轉點矯正後，氣感測其火氣可下降從腳出時，患者的頭痛症狀常於同時瞬間緩解。
註2：重點是在調整脊柱來順氣。人體神經氣場分傳入纖維的上行路徑（ascending tract）及傳出纖維的下行路逕（descending tract），另外還有中間神經元（interneuron），這些路線的上下進出都應該順暢無阻，功能才會正常，不會因為氣阻導致所謂「氣有餘便是火」或因氣不足導致功能虛弱證。
註3：這是順氣的收尾動作，神經氣由頭部順下後，應至手足末端而出，但或許患者於關節處曾有舊傷，造成氣行的障礙，可藉輕輕的拍擊動作促使順下。
註4：我把她的脈於左關位出現洪脈，判定有肝火上炎，故處方以清空膏5.5g、小柴胡湯5.5g、葛根2.0g，一天3次，5天藥份。五臟屬陰，有輸入纖維將訊息傳入腦部，這訊息包括熱，筆者對肝火的感知體會如下：肝臟整個氣因熱而膨脹，膨脹的肝氣頻率會干擾其它的臟腑或器官組織，而這膨脹的氣若往旁波及胃，則造成反胃、嘔吐；波及心，則造成熱擾心神而眠差、多夢；波及肺，則善太息；火性上炎至喉，則咽癢、痰梗、咳嗽；上至鼻，則鼻癢、噴嚏；上至目，則目癢、目赤、目屎；上至耳，則耳鳴；上至頭，則右頭脹痛，甚則全頭脹痛，這是肝火之所以出現種種症狀的原理，若能藉氣感感知火氣的存在，當不難理解與掌握火氣之所以致病的機轉。
註5：門診持續追蹤至一個半月，才又復發一次頭痛，其間均未服一顆止痛藥。本次發作目閃光較沒那麼厲害，頭痛程度也較輕，因為頸椎又稍微左扭導致氣滯。針對其較害怕的閃光，我發現她的膽經有氣滯火鬱之象，遂以順氣理療之術將其疏通緩解。關於復發問題，當然在同樣的病機下，是絕對有可能復發的，這病機包括臟腑的火熱上炎，椎體因過度彎曲或扭轉導致不正，或經絡六淫客邪等，只要瞭解病因病機加以導正，症狀自可很快緩解，甚至比吃普拿疼還速效。
醫師補充說明：在偏頭痛這個疾病方面，我有把握療效略勝西醫一疇，因為我能掌握該病更多的變數與關鍵，包括臟腑虛實如何？哪些臟腑有火氣上沖至頭？火氣下行路線是否被不正的骨架（尤其是脊柱）所阻滯？經絡中是否為外感六淫之客邪所忤？患者為38歲女老師，從病人症狀有目閃光的前兆及單側頭抽痛的性質，確實是偏頭痛的診斷。西醫束手無策，只能使用止痛藥，病人徬徨無助時，我運用氣感探知其頸椎左扭為火氣下降的阻滯關鍵，因此以手法予以矯正，效果才會如此顯著。之前新聞報導說，國內約有150萬個偏頭痛的病人飽受疼痛之苦，故請託陳老師將其親身經驗摘要寫出，強調脊柱不正（尤其是頸椎、胸椎、骨盆）阻滯下行，使火氣脹在頭上（氣有餘便是火）是偏頭痛病機的關鍵，所以矯正該造成阻滯的脊椎（多半是扭轉）是根治偏頭痛的關鍵。目前西醫有一個很大的缺點，就是不追究疾病的起源，即身體是如何被使用故障的，針對一群症狀，常給與新的症候群名稱，治療也往往症狀處理，由於病因不除，病人反覆在病因中打轉，終究演變為長期慢性病。因此，筆者主張醫學教育需包括中西醫學，並且在診斷上，需納入氣功醫學；在治療上，需加入正骨整脊醫學，才能對病因病機更明瞭，對疾病的真相更清楚，治療處置方式更完整，果真如此，全民之福。以下申論我的見解。
大膽假設、小心求證：中醫幾乎都提到氣，若不開發氣感，很難進入中醫的堂奧。筆者於大學時代，一直不認為中醫的發明，完全是經驗累積的結果，也不認為是哲學式的歸納分悉產物。耳聞某些神醫，藉把脈就能知道患者病症何如，因此，大膽假設古人若非能「返觀內視，動察五臟六腑」，也多半是「有感而發」的，我深知一定是某些東西我尚未學到，尋覓十多年，終於找到入門途徑，開發氣感，證實我的假設是對的。
在氣感指引下的推拿、正骨、整脊技巧會更上乘：筆者在推拿上的磨練是學習無相氣學（大里陳銘堂老師所創）而來的，該門學術對骨架不正影響氣行致病有鉅細靡遺的探究，其推拿、理筋、推瘀、整脊的手法，是結合於氣感的指引之下，所發明出來的。骨架不正，氣一定不順，氣感可感知；骨架調正後，氣必能順暢傳下，氣感亦能感知，所以傷骨科的診斷、治療及評估均能瞭然於心。曾聞林兩傳醫師可看到骨頭的氣，我深有同感。筋骨氣不順，會使眼睛神光之氣看不穿或有扭曲感（望診）；用手接觸推拿患者時，氣不順處會有氣逆傳回來，其筋骨牽掣的路線也於心了然（觸診）；甚至耳朵可聽到筋骨磨擦掣動的聲音（聞診）；骨架回正後，氣傳順暢，這些逆回的訊息自然消失，患者症狀常可相應減緩（問診）。我現在應用的手法，逐漸以簡馭繁，運用簡單的揉、按、拍、擊、推、拿、搖、扳、拔伸手法，由於有氣感於施術時監控，所以其勁道、方向、劑量，能夠控制得宜，這時才真正明瞭正骨心法要旨所說的：「一旦臨證，機觸於外，巧生於心，手隨心轉，法從手出」的「法無定法」境界。
經絡的氣摸得到及針刺補瀉的體會：最近新聞報導，臺大教授利用先進科學試算及顯像技術，建立氣血交換模型，首度證實氣道存在人體，認為氣是細胞間隙的帶電組織液，且認為其流動有一定的方向性。筆者以氣感可感知經絡的存在，它們似乎是一些標定界限的磁力線，不單只是名稱，因為觸摸得到，當筆者以指氣觸碰到這些路線時，指尖會麻麻的，有振動感，而單一肢體此振動感共有六次，均在經絡的路線上。而筆者在臨床經驗中，以指氣應用於穴位經絡上，有以下的體驗：環境「溫度」與「濕度」的變化（即化生為風、寒、暑、濕、燥、火，外感六淫）的致病途徑就是十二經絡，這才體會經絡受邪及留邪為患，入於臟腑的病理機轉，發現很多慢性病或是疑難雜症患者，經絡中的客邪根本沒被解除（有的是反復感邪），所以才會流傳臟腑，導致重病。另外，也確認傷寒雜病論中六經證治與六淫外邪的直接關係，所以清除經絡邪氣是根治疾病的重要關鍵。另外的體會，是十二經絡對外邪有「火熱外脹」及「陰寒內收」的反應，且外脹較表而內收較裏，筆者推測：外脹火氣可能與神經下行外傳路徑較相關，內收寒氣可能與神經上行內傳路徑較相關，所以，氣感上有表裏之分，若以形態區分，寒邪使經氣緊如轉索，內沉於裏，氣摸起來如一條纏繞緊的細線，熱邪使經氣外散，浮於體表外，外散與內收，是兩個完全相反的力道，我感覺它似乎有左旋與右旋的相反力道，因為我在以氣解之時，發現順時針轉可解寒緊之經氣使疏緩，其疏解需通關過節，連臟腑寒緊之氣一串全都解開；逆時針轉可助熱脹之經氣使下降，有的火氣會衝得比頭頂還高，所以，補瀉是肯定存在的原則，氣感至此，針灸的治病機轉，昭然可知。病症是否好轉？氣感即知，針後何需問病人痠不痠，氣到身體哪裏？中途有那些地方氣滯較緊，不易衝開？病處寒熱邪氣是否解開？醫者憑氣感可了然於心，這就是針灸的最高境界，筆者現在根本不需用針，因為指氣如同六脈神劍，夠細夠強，足以穿越身體去做功，力矩更長，施展就更靈活。
把脈乃藉醫者敏銳的氣感共振感知患者身上的訊息：脈診是中醫最難學的一科，真的是心中了了，指下難明，找不到書中描述的感覺，其關鍵仍在於對氣敏感與否。我想大部份中醫師幾乎是針對橈動脈搏動的浮沉、粗細、快慢、強弱、緊張去分析患者的虛實寒熱，如此的脈診只能為問診之輔助診斷。筆者於脈診真正的進步是近兩年學習五行丹氣門（烏日王清吉老師所傳），修復與強化臟腑筋骨內氣後，所發展出來的。逐漸地，我可以感知到浮於體外的浮脈（表證），膨脹外散的洪脈（火熱證），緊縮內收的緊脈（寒證），悶悶重重的濡脈（濕證）等，臟氣呼吸至數居然各有不同，甚至火氣外張侵犯的範圍，都能夠共振感知，並且常與患者的主訴吻合，我發現到臟腑的寒與熱，有些並沒有症狀外顯，真的得靠把脈功夫去挖掘出來。而外邪中，熱脹感的消除及寒緊感的疏緩程度，是評估疾病癒後的重要參考依據。至此，始知古籍為何不需過多的問診內容，乃因脈診實力較強之故，筆者以氣感逐漸去區分鑑別指下的感覺，努力去尋找書中陳述的脈象，一步一步去驗證古人的說法。
氣感是很好的鑑別診斷工具：理論上，夠敏感的話，患者身上所有的神經活動訊息，都可能共振投射到醫者身上，而讓醫者感知到。所以，氣感用於屬啞科的嬰幼兒，可收集到全身的訊息。例如：一位嬰兒晚上哭鬧，若無特別病症，西醫多以腸絞痛解釋，我可再做更多的鑑別：氣測小腸處緊感，多半屬肚臍受風寒，導致寒疝疼痛；另有一部份病人，由此緊感路線往上找，可發現胸椎下段至腰椎上段之椎體有彎曲或扭轉，牽掣腸道神經，造成疼痛；若臍周不緊，但於直腸肛門處有熱脹感，配合唇乾紅的症狀，多半是糞便阻塞腹部絞痛的問題；另外，還有受驚嚇的狀況，常造成嬰兒夜不安眠，由於嬰幼兒神經系統未發育好，所以元神並不穩定，常因劇響而嚇到，導致元神渙散，即中醫所謂「驚則氣亂」，氣感可偵測到其元神放大，心臟氣緊，腦部連結到心臟的神經路徑也會緊縮氣滯感，此時，只要用順氣手法將其腦幹（尤其延髓）及大腦（尤其額葉）到心臟的神經路徑疏通，元神自然很快凝聚回來，睡眠就能回復安穩，氣感敏銳，收驚就這麼簡單，但是也需有特定的診斷處置方法，其療效是肯定的。
醫者重醫術，也重醫德，注重身、心、靈全人醫療：不久前，電視播出韓劇「醫道」及「大長今」，勉勵醫者除了努力學習精湛的醫術外，更能成為一位視病猶親的「心醫」。在內在氣場的修練上，這個「心念」是很重要的關鍵，台大現任校長李嗣涔教授所進行訊息場的研究中，強調連結另一個訊息場是需要密碼（password）的，有了這顆良善之心，前人的智慧結晶自然會向你啟發與凝聚。
後 語：以上所述的境界，不就是每位中醫師的理想嗎？筆者願將十多年的心得與各位分享，希望為同道指出一條可行之路，莫再對中醫徬徨疑惑，願諸君疾起直追，提昇實力，進而與西醫整合，闡明人體生命的奧祕與疾病的真相，克服醫學的瓶頸，走向健康長壽之路。有關筆者相關發表過的文章，可上本診所網站查詢http://samlee168.pixnet.net/blog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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